柳夕年和毓心在马车上,元辞章自然不会上去,将李意清扶上马车后,主动去了另一架。
李意清上马车后,从里面掀开帘子,探出了头。
“元辞章,今日之事,多谢你。”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柳夕年的处境只怕比现在更糟糕。
如果他瞒住自己,自己私下解决了此事,她更会自责一生。
元辞章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替她将跑散的发丝捋起来,声音温和,“殿下,你我夫妻一体,不必言谢。”
李意清心头微怔,松开了帘子。
柳夕年披着李意清的大氅,看到两人的互动,忽然很小声道:“意清,状元对你真的很好。”
我虽然过得不好,但是看见你一切都好,我替你高兴。
后面这句柳夕年只敢在心里小声说。
她向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李意清微微颔首,沉默片刻,缓声道:“我……”
柳夕年看她欲言又止,就猜到了几分,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只是柳府毕竟是我出生的地方,长久住在公主府不是长久之计。即便你不在意外头风言风语,我还想着上街品茶吟诗呢。”
李意清道:“那你有何打算?”
柳夕年道:“今日之事,张四郎虽然没有得逞,但是陶氏既然已经生了这个心思,日后不会善罢甘休。我在柳府没有亲娘支持,亲爹疼惜,怕是难以抗衡。所以意清,我想离开柳府,嫁给杜少卿。”
见李意清仍旧不肯说话,她小声道:“意清,你不必为我感到悲伤,即便你是大庆最尊贵的嫡公主,婚事不也一样由不得自己做主吗?况且杜少卿此人虽然被称作无趣呆板,却也是个正直之人,我赌在杜府中,不会比柳府过得差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