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今年十七了吧。”
太后垂眸看着李意清鬓角的碎发,没有满头珠翠点缀,却朝气灵动、脖颈挺直,像一朵正在绽放的凤凰花,耀眼夺目。
半响,太后问身边的萧嬷嬷:“今年魁首,是左相元家的……”
萧嬷嬷立刻接话道:“是左相的嫡长孙,姓元,名辞章,今年刚好满二十,殿试后陛下就派人宣了官职,也赐了字,叫伯怀。”
“怀章弄词,言谏中正,看来陛下极为看好这位才俊,”太后颔首,转身对一旁的顺成帝道,“元家那孩子,哀家见过几面,最是知礼。祖上来自江宁一带,百年积韵,气度不凡。哀家瞧着,与清儿甚是般配。”
太后停下手中拨动的珠串,笑了笑:“皇帝觉得呢?”
顺成帝朝台下看了一眼,左相官职高,仅位在几位亲王之后。
因此,他一眼就看到了已经白发苍苍的左丞相和坐在他身边的儿孙。
元辞章有功名,有名望,京中人人称赞,是夫婿良选。
顺成帝张了张口,一句“甚好”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转而问身边的皇后:“皇后觉得呢?”
皇后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臣妾但凭母后和陛下做主。”
李意清站在一旁想要开口,却看到太后身边的萧嬷嬷朝她摇了摇头。
太后此举,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谋划。
李意清只好噤声。
元辞章年少时做过太子伴读,李意清是见过这个人的。
他性情高洁,待人淡漠,尽管同窗三年,却总不像他人一样亲近随和,反而带着时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元相是个纯臣,他教导出的儿孙自然也像极了他的行事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