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眼睛里淌出来还是热的,流到他西裤上就变成冰冷的一滩。
刚才挨打的时候挣扎得像条按不住的鱼,被收拾一顿之后,人又软软趴趴地,彻底不动了。垂着头看不清脸,真像一条洁白的死鱼了。
一开始压倒他哥的气焰像是都随着眼泪的流泄而扑灭得彻底了似的。
他一动不动。寇远洲松开他的手腕,被攥着的地方红了一点。
但不如他现在的身上的另一个地方红。
几乎赤裸的人被用毯子把人包着抱起来。因为乔沅现在跟个真正的醉鬼似的,四肢垂落人也不会使劲儿,给抱他起来的人增添许多困难。
还好寇远洲从小抱到大,没人比他更知道怎么抱乔沅。于是倒也没多费力,隔着毯子,一只大手从乔沅后背抚摸到他屁股上,好像这样捂着它就不疼了。
或许是他掌心太热,刚一捂上,烫得乔沅又是一大颗泪珠掉落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之长。
“你怎么答应过我的,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明天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嗯?”寇远洲对他说。
“洲哥帮你换衣服。”
又在床上帮他换好睡衣。
在他一一亲手解下身上那些可怜兮兮的小布料时,躺在床上的乔沅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他闭上眼。清晰感受到他刚揍过自己的那双手正在分别做什么动作,动作有多轻柔照顾。
从下至上,寇远洲替他扣上睡衣的扣子:“睡吧。”
他轻轻拨开有些汗湿的刘海,准备一会儿拿条毛巾来。寇远洲在乔沅薄汗的额头落下一吻。
“我在这等你睡着了再走。”
“其他的事明天再说。现在太晚了,先睡觉。”
这一切做完后,寇远洲就隔着一层被子,一只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没用力,只是轻轻搭在那,感受着他的体温,倾听乔沅身体里那颗小心脏的规律跳动。
“你乖一点。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