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别哭了,我原谅你。”

梁屿渐渐平静了下来,但始终不肯放开杨屹的手,杨屹只要稍微一动,他就会呜呜地哭。

杨屹没办法,只能用牙咬着毛巾的一头拧干,弄得自己衣服上都是水,几个来回下来衣服都湿透了,还没法换。

就这样寸步不离地照顾到凌晨三点,梁屿的体温终于降下去了,看起来睡得很沉,但还是死死抓着杨屹的手不放。

杨屹困得不行,就这么趴在床边睡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梁屿醒过来了,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了,房间也是陌生的,旁边还趴着一个人。

杨屹?

想起来了,昨晚杨屹把他从琴房扶到这个房间,后面的事就记不太清了,看这样子,杨屹在他身边照顾了他一整晚。

这么关心他,明明心里还有他。

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一股甜蜜涌入心房。

轻轻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面对面观察他。

杨屹侧趴着,半张脸露在外面,梁屿轻轻拨开他的刘海,将他白净的额头和秀气的眉毛露了出来。

和五年前相比,杨屹还是有一些明显变化的,首先是脸颊上的肉少了,棱角更分明了,其次眼神更坚毅了,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成熟稳重,不过那份清爽的少年气还保留着。

即使容貌被毁,五年后的杨屹依然令梁屿疯狂心动。

每次看到他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就仿佛看到了刀子划下去时皮开肉绽,血流如注的画面,梁屿的心就会一阵绞痛,犹如在滴血。

杨屹,你还是不够狠心,当初就应该将那把刀插入我的心脏,这样我们两个就都解脱了,不用再受折磨。

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他脸上的疤痕,想问问他刀子划下去的时候疼不疼,又想问问他心里的疤痕愈合了没有。

可能是被痒醒了,杨屹眼皮动了动,梁屿急忙缩回手,闭上眼睛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