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经历重重近乎病态的折磨后,他们的身心都备受磋磨, 人和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信任感更是随着同伴间一次又一次的背刺消耗殆尽。
现在站在这里的, 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 在这场极为短暂却又漫长的驯化之中, 他们已经全然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剩下近乎本能的服从。
但他们的服从对象并不是白寻, 而是观众。
只有获取到足够的洗白值才能重获自由, 这个观念随着时间的推移会一点点地浸入人们的大脑之中, 以至于他们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在向观众所喜爱的方向不断靠拢着, 换句话说, 现在除了观众以外, 他们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声音了。
甚至死亡的威胁对他们来说都显得不值一提。这样行尸走肉的活着, 跟死亡又有什么区别呢?
囚犯们并不是笨蛋, 经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 他们大概已经明白为什么要设计出这么反人类的游戏了, 但意识到这个问题又有何用?他们现在就活在这样的体制之下, 无法挣扎无法反抗, 只能过着按部就班的日子,因为他们需要洗白值, 所以他们需要时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体内的奴性也会植根的越来越深,直至纵横交错的根彻底占据他们的心。
所以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活着并不是最为重要的, 他们想要的是自由,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从身体到心灵上的彻底解放,但这是白寻无法给予他们的。
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什么要让她如愿呢?
兜来绕去,又绕回到了原点。
虽然和龟兔赛跑时的出发点不同,但两个问题的本质是相同的——他们就是纯粹见不得他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