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搬完,林路深蹲坐在单元口的台阶旁。
下午两三点的阳光有些熏人,照得人又疲又懒。小区的流浪猫牙尖嘴利地叫了两声,绕了几圈后和林路深并排蹲下晒太阳。
“哎,你也没地方去吗。”林路深问。
猫不理他,自己甩了甩尾巴,舔起了毛。
林路深身上还剩半包片装面包。他干啃了两口,觉得是不太好吃。但好在他胃口一直不行,吃什么都那样。
唐经理给林路深发来了消息,大致意思是他本人很期待能继续与林路深合作,但为了林路深的身体健康只能暂时搁置云云。
很显然,钟剑打过招呼了。
很小很小的时候,小林路深奢求过得到母爱和家庭的温暖,只是落空了;后来陆原和出现,他再次期待、再次落空。
钟剑曾经帮林路深逃出牢笼,李孤飞的手写信被夹在林路深的书里——然而,人们来来去去,最终林路深还是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林路深在线上app里租了个一楼的一居室小房子,离这里不是很远,就是房龄比他年纪还大。
他用仅有的钱付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银行卡剩下的余额确如林曼所说——饭都吃不了几顿。
除此之外,还有打车的这笔钱是省不了的。
林路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希望能有一具健康的体魄,那样就算不能揍翻李孤飞,至少可以自己拖着行李跋涉去新租的房子。
老旧小区入口坑洼狭窄。门前马路不宽,流窜着超速的电瓶车和没拴绳的狗。
房产中介的小伙子帮林路深一起把行李搬了进去。
屋里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旧式的桌子和两把并不配套的椅子。采光和隔音也不是太好,只有一个不向阳的小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