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亭投来轻蔑的视线,“你三岁小孩?我们订的是双人间,两张床,你昨天才刚刚睡了一晚。”
“我知道,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我摇晃着他拖我的手臂,“你看到了吧,我都拿奖了,你准备奖励我什么?”
沈一亭毫不留情地松开手,我啪地掉在地上。
“你不是说拿奖了送我礼物?我礼物呢?”
没理会他双臂环胸的动作,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干净膝盖,想到这昂贵的衣服,顿时有点心疼。
“你别这么刻板啊,你先奖励我,然后我再送你礼物。”
我个人认为我的逻辑十分通顺,沈一亭却觉得我在耍无赖,伸过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我通不了气,哼哼两声,告诉他:“便宜没好货,你先请我吃一顿大餐。”
那天一直到最后,沈一亭都没有请我吃大餐。
我们回酒店换了身衣服,从隆重骤然转变成无敌休闲风,又出了门。
他骑着在这个城市租来的小电驴,载上我,慢悠悠往前开,没说目的地是何处。
我第n次坐他的摩托车,却是第一次坐他开的电动车,坐位的高度变低了,不用搂着沈一亭的腰,这样的行驶更有安全感。
太阳渐渐落山,在环海道骑行的滋味变得很不错。沈一亭在前面哼着歌,很小声,断断续续传入我耳中,我听出来是那首我做了钢琴伴奏的新歌。
我想起来我还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所以就问他。
他告诉我,叫《晕水》。
听起来晕眩、飘逸、若即若离,带着海水的咸涩,太阳的光晕,丝丝绕绕,盘旋而上,在迷境中逐渐找到方向,从而奔跑、渐缓、波浪漫过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