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如此,再去怪谁,也无济于事。
“你就是想跟我解释这个?”
丹卿勉强微笑,“这又不重要,我也是一时着急,并不是真的怀疑你。”
“怎么会不重要!这两日我一直在反省,才惊觉其中缘由,”
孙天阙抬起头,泪水已经沾湿了脸颊,“如果不是我太过想当然,哪怕我只是想起来给你带一句话,你也不会来畅春园找我,如果不是我太大意喝了太子的茶,你又何至于为了我殴打太子,闹到最后除了远嫁别无选择!”
“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啊——”
孙天阙捂着胸口,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哭得不能自已,“怪不得你不要我了,怪不得你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我才是害你一生的罪魁祸首,我才是该死的人——”
丹卿见状不对,当即端起高几上的冷茶,直接泼在了孙天阙的头上。
孙天阙几近崩溃的情绪瞬间被打断,抬头愣愣的看着丹卿。
丹卿再顾不得避讳什么,拿出手帕帮他细细擦掉脸上的水,柔声哄着:“孙天阙,你记着,我选择远嫁漠北,不是因为你,所以你也不必胡思乱想,将与你无关的罪名都扣在自己头上。”
“你身为臣子,尊汗阿玛之令做事并没有错,既是密旨,你也本不该与任何人说,包括我。那日就算我没去畅春园,太子也会再找其他机会下手,如果不是你,换成其他人中了那药与我关在一起,我又该是如何的下场?”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孙天阙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丹卿心疼的抚摸他的脸颊:“我感谢你的克制和尊重,即便中了药,你也从不曾想过伤害我分毫,孙天阙,对我来说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该为我庆幸,而不是无端的责怪自己。”
他的眼泪源源不断,仿佛滴在丹卿的心里。
她从不知道他竟会这般脆弱,好像再多一根稻草压下来,他就会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