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等就是了。”
不等安太医说完,丹卿就已经站了起来,“我让人回去取了云南进贡的伤药,片刻就到,许是有用,你,你仔细给他诊治吧。”
说罢,她抬脚走出了营帐。
昨夜丹卿本就醉酒,今儿起来又不得安宁,惊吓更是一波接一波,如今只觉得身心疲累。
当年她初到这个时代,整日里提心吊胆,为了能好好活着到处讨好,希冀于旁人的保护,唯有孙天阙,是她想要去保护的人。
那时每每想到他在亲生母亲手里艰苦求生,明明是再恭顺不过的一个人,却连想活命都那么艰难,她就觉得自己的苦也不算什么,日子总还有盼头。
慢慢的,保护他似乎成了一种习惯,见他逐渐走出童年的阴影,变得愈发自信,身上也再不会时不时带着伤,她就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觉得依赖康熙生存的自己,也能成为旁人的支柱,总还有些价值。
她以为做了她的侍卫后,她就能一直将他带在身边,一直保护他,特别是孔四贞不再对他动辄打骂后,她以为只要她不伤害他,他就再不会流血,可今日,却叫她发现自己有多无力。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再不是当初那个无力自保什么都不敢做的小姑娘,她勤学苦读,可以像兄弟们一般与康熙畅谈国事,她也努力锻炼,让自己精于骑射,不输男儿。
她坚持每年参与赈灾,她用心做好每一件康熙交代的事,她以为自己比小时候有用得多,她拼命的想让所有人看到,除了和亲之外,她还有别的价值。
然而如今她才发现,在旁人眼中,她依旧不过如此。
若是今日之事换成任意一个阿哥,她不信蒙古人敢这么公然恬不知耻的栽赃,也不信康熙会为了安抚蒙古人落了阿哥们的颜面,说到底,孙天阙今日这顿打,只是因为他跟了无用的主子,才会挨的。
明明一开始将他留在身边是想护着他不再受伤,可如今,他的伤却是她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