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骤然一静。塔鲁咳着血沫冷笑:“人为?王上可知那雷火从天而降时”

“闭嘴!败军之将也配多言?”

温查苏禾突然暴起,金杯砸在塔鲁额角,鲜血顺着他刚刚包扎好的脸部流下,滴在狼皮地毯上。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嗤笑,身着黑袍的人缓缓抬头,露出半张布满疤痕的脸。

此人左眼罩着黑皮眼罩,右眼却亮得骇人。

“蠢笨如猪。”温查布吉的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再不复当初银铃般的嗓音。

温查苏禾脸色阴沉似水,却罕见地没有发作。

这个曾经在草原上驰骋傲娇的妹妹,如今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如今看一眼都觉得脊背发凉。

“布吉公主若有高见,不妨直说。”乞颜首领阴阳怪气道。

其余两个部落头领交换着眼色夷鬼王室的龃龉,正是他们坐地起价的好时机。

温查布吉黑袍下的身躯微微发抖,她永远忘不了那个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侍女’

那双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是如何冷静地切下她的双乳,又如何在黑水潭祭坛安置炸药炸毁她的一只眼

“那不是天罚降下天雷”她独眼中迸出怨毒的光。

“是个女人。”

“女人?”温查苏禾终于来了兴致。

“说清楚!”

温查布吉脸上挂起冷笑,即将开口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亲兵慌张闯入:“报!北齐军队距大营已不足十里,却却驻足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