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藤立刻就有些烦躁了,在弟弟面前,秦藤一向当自己没有脑子这种东西的。
“老不死现在不死,咱们还年幼,舅舅要过两年才会回来,咱们在这家里,还得忍气吞声,看他脸色,我忍不了。”
“那你也不能动手,一旦背上弑父的名声,天下都会不服你。”
“那就打到他们服!”
秦满叹气:“那母亲呢?纵使……他对母亲如此薄情,母亲却始终抱着一丝希望。
母亲和我们一起被舅舅接走后,见没了后顾之忧,她很快便郁郁寡欢一病不起。
在她弥留之际,还口口声声喊着他的名字,若是知道你亲手杀了他,母亲会怎么想?”
秦藤立刻难住了,他烦躁地开始扯弟弟的头发。
此时还是个弱鸡,甚至还得喝药的秦满愤怒提高声音:“秦藤!”
床上的崔氏被这一声愤怒的喊惊醒,眼睛尚未睁开,先张开手:“无病不怕,娘在呢。”
秦满循着身体记忆窝到母亲怀中,眼睛还在恶狠狠地瞪着秦藤。
谋士本就烦得厉害,头发大把大把地往下掉,他如今头发还如此青葱,他阿兄竟然上手扯他的头发,简直是精准触碰他的雷点。
秦藤摸着自己的头,露出一脸憨厚的笑,笑得宛如地主家的傻儿子。
崔氏已经睁眼,眼中恢复了清明,却见到儿子如此憨厚的笑,崔氏顿了一下,心中叹气,知晓无论如何,自己决不能倒下,是以,强行撑起了几分精神。
等到外出为母子三人要东西的兰花进屋后,崔氏当即让兰花为自己梳妆。
秦野在外面溜鸡斗狗了一整天,天黑了才在小厮打着灯笼照明下优哉游哉地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