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柒期待从花轻羽脸上看到屈辱和愤怒。

但花轻羽只微昂着头, 仰视宁时柒，目光纵容又虔诚，像是看待胡作非为的熊孩子, 又仿佛在面见尊崇的神灵。

“如果这是宝贝的愿望, 那我一定做到。”

他低头先吻了吻宁时柒的鞋尖。

宁时柒不自在地收回脚。

花轻羽完全俯下身，双手撑着地板, 弯腰，头往碗的方向低。

即使这么屈辱卑微的姿势，花轻羽做出来也有种优雅的味道。

宁时柒看着很不爽快。

花轻羽的头发微长，低头的时候，发尖先碰到面汤……他迟疑了下，似乎在思考，没有筷子的情况下, 要怎么吃一碗带汤的面，而不狼狈。

宁时柒正要冷笑，当然是把整张脸都埋进面汤里，吃的脸流油，头滴汁，吃的整个人都脏兮兮的，再维持不了道貌盎然的所谓风度。

然而，他还没开口, 花轻羽就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 真埋头大口吃起面来。

……就像一只真正的狗一样。

餐厅很安静，安静得能清晰的听见花轻羽咀嚼面条和吸吮汤汁的声音, 笨拙又粗鲁……

还很下贱。

宁时柒视线低垂，默默看着花轻羽，心里的不爽并没能吐出来, 反而挤压在胸膛，化作另一种浓稠的不忿。

宁时柒在碗旁边的地板上跺了跺脚。

花轻羽迟顿地抬起一点头，目光茫然地看着宁时柒。

不出宁时柒的意料，他的下巴、鼻尖、面颊……甚至是眉毛都沾满了汤汁，甚至还有葱花黏在脸上，滑稽、丑陋，又可怜。

宁时柒胸口里那股气还是顺不下来，他发泄似的又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