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矜看着含烟这般嘴上没把门的样子,心中一暖,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丫头虽然忠心,但到底有些聒噪,在这深宫中实在是个隐患。
她暗自思量,要不要找机会把含烟的性格改得温柔沉默些,至少不会这样口无遮拦。
“行了,”顾矜故意板起脸来,皱眉打断她无休止的絮叨,“一点规矩都没有,既不行礼,还直呼‘小姐’。人多嘴杂的,要让嘉妃娘娘听到了发落你,我可不救你。”
含烟猛然醒悟,慌忙松开手退后两步,低头行了礼,可嘴上却不肯服软:“小主可别在这儿吓唬奴婢,奴婢不怕她,”她抬起头,“那嘉妃娘娘凭什么打小主?小主是皇上亲自册封的贵人,奴婢要是在场,定不会让她……”
“嘘!”顾矜赶紧捂住她的嘴,无奈道,“你这张嘴啊,真是要吃大亏的。”
含烟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嘴被捂着只能呜呜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顾矜叹了口气,松开手时小声警告道:“以后这种话不准再说,知道吗?”
含烟委屈地点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道:“那小主这脸……要不奴婢去找太医来看看?”
顾矜摇头:“前几日才麻烦了方太医,若再去寻,倒是要将今日的事捅到明面上了。”
含烟道:“好,那奴婢这去给小姐温个帕子。”
顾矜:“不急,张公公还等在外面,你先好生请他进来,把我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含烟这才点点头,颇不放心的又看了顾矜的脸颊好几眼,才下去。
不多时,廊下传来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伴随着脚步声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