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着那条路,突然冷哼一声,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原地,顺手就揪起一根刚被砍下来的柳树枝,小刀刚被他使唤当苦力,此刻又躺在他手里作菜刀,嫩绿色的柳树叶被划下到青年掌心,他也不挑,干脆地一捧都塞到嘴里。
苦涩又清香的味道充斥了青年鼻腔,他又把一旁的榆树钱薅过来,淡淡的草木甜味又把刚才柳树叶的苦味冲散,一个个的试到最后,陈恭已经吃不出什么细微差别,只剩下舌尖真实得过分的口感反馈。
主系统的模拟还真是过分真实啊。
他麻木的往嘴里塞着叶子,没注意两边的柳树好似颤抖了一瞬,默默往两边挪了一点。
就算再不愿意,也只剩下这最后的一条路可走。
陈恭拍了拍身上灰尘,向着最前方且唯一的路走去,这条路沿途的风景也和之前别无两样,同样都是叫不出名字却诡异的生长在一起的树,刚才明明已经隐入树林的小溪却重新出现,涓涓细流带着清脆的拍打岩石的叮咚声,无声引诱着青年继续随它而去。
等等,鱼呢?
溪水十分清澈,能透过水面看到底部灰白色的鹅卵石,但是以陈恭的视力,却一条鱼都没有看到,他想起在系统房间时听到的鸟鸣,抬头仰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飞禽的身影,地上也没有鸟兽活动的痕迹,这对于一个生态系统完善的树林来说极不合常理,若强制用虚拟空间解释过去,也有点说不透的违和感。
但是,几乎在他这么想的一瞬间,一条鱼就跃出了水面,浑身细长,几乎和溪水一个颜色,好像稍加不注意就会被人忽视,更多的小鱼从鹅卵石下钻了出来,在水中欢快的游动吃食,陈恭刚想伸手试探,就被突然飞来的一双爪子带走了手上没吃完的一大捧榆树钱,漆黑的乌鸦嘎嘎的叫着,头也不回的飞到树林中了,被遮挡的不见天日的树林中,有几双红色的圆眼睛睁开,盯着那只乌鸦抢回去的榆树钱,很快,就又响起一阵羽翼挥动的打架的声音,有几只乌鸦被惊得飞走了。
青年唇线拉直,刚才想去捞鱼的心思也被搅空,他捡了颗边缘尖锐的石头,在一旁又做了一个“x”的记号。
小溪的宽度不大,流域却蔓延的极为广阔,陈恭走了许久也望不见尽头,更别提后方被树林掩盖的回不去的原路,兜兜转转,已经不清楚在这片林子中走了多远走的哪个方向,陈恭停下脚,试图在附近最明显的地标上刻画记号,他找到最粗的树,却摸见了刀刃所划的凌厉刀口,粘稠的汁液不停地往外渗,沾了他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