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隐公元年》中记载,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寤生,遂恶之,”陈理以一种简单轻快的语气道,“郑庄公因为寤生被亲生母亲厌恶,倒是和我有几分相似。”
听到这些,沈怀栀心情讶异又复杂,好友当面自揭疮疤,饶是她对此心有芥蒂,也不免出言劝阻一二,“你不必……”
陈理笑着摇摇头,抬手给彼此斟满茶水,“没什么,都是些陈年往事罢了,也没多少人知情。”
“外面传言说我小时候身体弱,所以需要送到道观寄养,这话虽然不假,但也有一二特殊内情,譬如我母亲当初生我时极为艰难,因为寤生对我有所不喜。”
天底下的不幸总是多种多样的,同为生母不喜的孩子,沈怀栀此时不免对好友生出几分共情之心。
见状,陈理温和笑道,“我小时候调皮,养在师父膝下,总有许多繁琐为难他,师父性情通透,纵然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他也少有隐瞒糊弄,许多事情与道理都愿意一五一十的教导我。”
“我有一番话,师父当年说与我听,今日我也说给我的好友沈姑娘听,愿她也能同我当年一般,被开解几分。”
“既如此,我洗耳恭听。”沈怀栀如何能不接受这来自好友的诚挚善意与心意,立时摆出认真的姿态倾听。
陈理认真道,“师父说,这世上百样米养百样人,人人皆不同,性情不相似,既有一些爱子如命满腔慈父慈母心肠的,自然也会有心狠绝情卖儿卖女的,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有幸遇到愿意疼爱儿女的父母。”
“你看,父母对待儿女,也如这世间诸多人情百态一般,有心爱的,有厌恶的,有被卖的,有被偏爱的,既然许多事强求不得,只当是这辈子父母缘分浅了些罢了,又或许说不定上辈子你欠了他们许多债,这辈子要来还呢。”
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