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和他说话时,她一直暗自留心。

没想到趁她一时不备,他还是做了傻事。

她从元璟的怀里出来,上前两步想要靠近,忽然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牵扯。

元璟握着她的手没有用力,她轻而易举就能挣脱。

可是看着那双清凌凌的双眸,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根本不舍得。

她顺从他的意思,退回两步,站得离平台的边缘处远远的,开口摇人:

“青苍。辛苦你帮我去捞下人吧。”

青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拱手应道:“是。”

跑到边缘处,伸手一撑一跳,人消失在视野里。

没过两息,一只手出现在平台边缘,用力一撑,青苍就重新跃上了平台,背上背着的正是秦礼。

“元璟,你看看。”

江眠把手里从秦礼那里得来的那张纸给他,“我知道崔猷把他的“妾室”们藏在哪里了。”

“在颍州城郊新建成的一座尼姑庵里,这是那尼姑庵的密道机关图纸,人应该就在这密道里面。”

元璟接过来,翻看过一遍,抬起头来,看江眠。

“这就是你找他的原因?”

江眠点了点头,小声地和元璟咬耳朵:“之前没说是怕有什么误会,冤枉了他,对他不好。”

秦礼是原先京城中家世显赫的贵公子,陛下亲封的探花,一朝之间失去了所有,沦落至此。她只怕自己怀疑错了,成了落井下石,压垮骆驼的那根草。

元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他的阿眠啊,待人总是这么温柔。

转过头看向秦礼的时候,眸中温软的神色已经完全消散,变得冷厉,刚要开口。

江眠的声音从旁传来。

“秦礼之前对寺庙里的人是谁也并不知情,去修建这个寺庙也是被逼无奈,是为保护妹妹才做的。现在他主动交代,还把密道机关图纸也交了上来,也能算立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