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璟厉声道:“柳蒲所犯的是抄家灭族的死罪,若不是因为她把罪证整理得调理清晰,对破案大有助益,和看在阿眠的面子上,你以为她还能留下命来?”
他把“阿眠的面子”念的吐字极为清晰。
贺南溪埋下头去。
元璟道:“现在柳蒲死罪已免,判她财产充公,全家流放,已是法外开恩。你还以什么理由来向我求情?”
贺南溪低下去的一张脸上,红红白白。
元璟说完两句却沉默下去,不再开口,却也不离开,似乎是在等什么。
会客厅里一片沉默。
贺南溪已经不会再说话了,可是元璟还是在等。
江眠不知道他在等什么,直到他抬起头,一双墨黑色的眸子沉缓看过来,那一瞬间她忽然福至心灵。
他在等她为他求情?
他还是不相信她不喜欢贺南溪?
二人隔着中间低着头的贺南溪对视了几秒,江眠始终没有开口。
元璟的表情慢慢亮了起来,墨黑色的眸子里面水光熠熠,他轻轻地笑开,双眼中像是含了六月天荷塘里的柔波,荡漾着撞进江眠的眼中。
江眠被他炽热的眼神烫到,眸光一闪,移开了视线。
贺南溪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听到元璟的声音响起,竟然不再像之前那般冷厉,“你回吧。我会为柳蒲一家找一个好地方,不会让他们在流放路上丢了性命。到了流放地,他们只要勤恳踏实,总能平安地过下去。”
峰回路转。
贺南溪没有想到还能得到这样的结果,猛地抬头,看着元璟,深深地一揖。
“多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