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妙仪心烦意乱,辗转难眠,索性出门走走。
这一走,就与萧韫不期而遇了。
“好巧。”萧韫微微一笑。
许妙仪抿了抿唇,问:“方才那个王荣说你吐血了?怎么回事?”
萧韫摇头:“放心吧,之所以有血是因为我咬破了舌尖。”
许妙仪松了一口气。
萧韫挑眉:“我可以认为,你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许妙仪撇了撇嘴,不置可否,转而仰头去看月亮。银白的月华落在她面上,衬得她清冷无双,像是云端之上的神女。
萧韫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痴迷。
半晌,许妙仪轻声道:“我觉得这世道实在是不公平。”
“你还记得我们在九华山上遇到的秦阿香吗?她丈夫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可律法却不能还秦阿香一个公道,她只能铤而走险地把他骗到山上来杀。”
“又好比柳萱,她时常被平郡王殴打,却还要听世人赞颂平郡王的深情,遭受身心的双重折磨。可就因为平郡王是皇亲国戚,她就只能采用假死这种方式出逃。”
“我能救一个秦阿香,一个柳萱,可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秦阿香和柳萱,我救得过来吗我?”
“所以,治病要治本。”萧韫道。
“我知道,”许妙仪扭头看向萧韫,目光坚定,“所以我想入仕,我想要权力。”
蚍蜉撼动不了大树,要想拯救苍生,唯有掌握权力。
“好,”萧韫唇角微弯,眸中温柔如春水,“等此间事了,我陪你权倾朝野。”
许妙仪忍俊不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