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她离开药谷那日,她对石龙子有了些深刻记忆。
那日,她跟石龙子还有庚九正在炼毒室内取血。
那是他们每隔一月就要做的任务,一人小半碗血,自己放。
三个人站在桌前,面前各摆着自个的碗,面无表情放血。
虞秧哑巴不能说话,也没有表达的心力,石龙子会说话,但甚少开口。
只有庚九因为有精神分裂症,所以当庚九的人格变成小姑娘时,会骂骂咧咧加哭哭啼啼。
但那日,庚九的人格是个阴郁男,所以他不说话,只会眼睛时不时睨虞秧和石龙子,偶尔发出一声有毛病的“嗤”或“啧”。
炼毒室里静得出奇。
只有药炉子熬毒的咕噜声。
以及血液滴落碗里的滴答声。
就在虞秧有些犯晕时,厚重的石门突然被打开,嘈杂的声音闯入了这与世隔绝的药谷。
“杀了这群魔头!”
“杀——”
药谷出事了!
但他们三人不敢动,任由手腕的血继续流淌,他们只紧盯着一身血、跌跌撞撞进门的毒师。
白瘦高挑没有表情的毒师并没有看他们三人。
他走向熬煮毒药的药炉,自顾自闻那味道,打开尝了尝,又摇头自言自语。
“错了、不是这个,应该,嗯,加点虞美人,对,试试……”
毒师总是这样。
即使是快死了,他眼里也只有自个的毒。
虞秧三人都看出毒师要死了。
毒师脚边的血水越来越多。
他们三人目不转睛盯着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