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衣裳夹着一层薄薄的棉花要做双层,缝合的难度相对较高。

陈嘉禾是个粗人,光是穿针引线这一条,就能把他给难死。

入了秋没那么忙,下午有空他就带着孩子一块儿过来。

村长媳妇脾气不好的部分原因就是性子急,见他画版图画的不对称,一边帮忙改一边将他给骂的狗血淋头。

要说心里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比起多花些钱买新衣裳,陈嘉禾更愿意在这里挨骂。

挨骂不用花钱,而且还能白嫖村长媳妇的针线,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沅沅爱跟村长家的狗玩,雪白身体的狗子长着一颗黑色的脑袋,颜色显得格外突兀不在一个图层。

她也怕陈婶子,见她骂爸爸的时候,起初还会上前去看看。

直到有一次被跟着一块凶了以后,她就一个人远远的和狗玩。

“……”

陈嘉禾做着蹩脚的针线活,时不时的看向孩子的方向。

比起有福同享他更喜欢有难同当,挨骂的时候特别希望孩子在身边分担一下。

在陈婶子严厉的教学下,沅沅的第一件“爸爸牌”褂子成功诞生,看起来并不是很工整,但却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裳。

“你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婶子看到成品难得的没骂他,举起来在孩子身上比划了两下。

“真不知道你们父女俩到底谁更有福。”

女娃在村儿里极不受待见,新衣裳更是轮不到女娃。

就算如今条件比饥荒年好的多,也很少见谁家把女娃当成宝。

一开始陈嘉禾找她来做衣裳,自己只当他是想一出是一出,没想到硬是做了一件衣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