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情?不见得,现场可疑之处极多,多到像是把慎刑司的人都当成了傻瓜,苏玲芬分明是被勒死后装成上吊自尽。”
卫素瑶睁大眼睛,“啊?”
曹寅颔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审问过绣坊诸人,你猜结果如何?”
卫素瑶心中有不祥预感,曹寅像是铺垫良久只为告诉他接下来的事情似的,“结果如何?”
“绣坊中人都说不知苏方二人对食,除了乌雅氏,她能说得有板有眼,呵,这胡诌乱扯的本事,是跟你学的?”
卫素瑶顾不上与他呈口舌之快,心中剧烈震荡,两手不由自主抓紧了衣服。
曹寅继续说:“我想把她带走审问,她说她没犯错,有话就在绣坊说,不去慎刑司,我说她分明满嘴谎话,形迹可疑,她说若觉可疑,请我拿出依据,呵,我还真没办法。”
他自嘲地一笑,在台阶上坐下,随手拔了石板中间长出的一根荠菜花,拈在手里,指着空气说道:“我说她杀死方金余,提审她就是天经地义,你道怎样?她转头不承认自己杀了人。”
曹寅眼睛里弥散出一种柔和神色,投在卫素瑶脸上,他静静地仰视她。
卫素瑶不知道怎么,觉得他这眼神里像是有一丝同情,她莫名感到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她亲口承认的,怎么还带改口的!她说,她起初之所以说自己杀死方金余,是怕你获罪,现下得知你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受皇上看重,皇上他自会保你无事,所以她改主意,不顶这罪了。”
“顶罪?我何罪之有啊?”卫素瑶说话都在抖,“我,我……”
她又后退两步,“我不想听你说了。”
“卫姑娘,”曹寅带着命令的口吻道,“听完。”
“你别说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