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特统领站在指挥台上，借着尚不够明亮的天光，看向前方刚经历过一番激烈交锋的阵地。

他的目光穿过战场上弥漫的硝烟，看到了焦土上散落的遗体与残破的装备，幸存的将士们在其中穿梭，沉默地收殓死去战友的尸身。

距离太远，科斯特统领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即便不看，他也明白那一张张脸上会是什么样的情状。

尽管约因郡成功抵挡住了敌人的第一次突袭，但这片土地已经被鲜血与泪水浸染，逝去的英魂将不再回还，他们的家人只能等到痛苦的荣耀。

科斯特统领缓缓举起拳头捶至左胸，垂首闭上了眼睛。

……

而另一边，在撤退的光明军内部，士气亦有些低迷。

加拉哈德骑在自己的战马上，率领部队向先前位于伯爵领内的驻地走。

他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远方，脸上俱是首次碰了钉子的阴霾。

穆哈大主教的马车驶到了他身旁。

大主教打开马车窗，身上的祭司袍依旧干净整洁、光鲜亮丽。

他对加拉哈德道：“大统领，你还在为撤退之事感到不满吗？”

加拉哈德没有作声，他还在回想着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环节，复盘着自己的失败之处：步兵们的无效牺牲，祭司团的魔力枯竭，整个突袭行动无功而返……这一切都让他深感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