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下车了,再见。”
喻时探过来,伸手拦住车门:“别忘了下周过来吃螃蟹。”
“好。”盛未夏飞快转身,不去看他撑在那里骨节流畅的那只手,和他那张脸。
走进胡同,路上遇见并不相熟的街坊,却听人家主动问好:“哟,这就是一号那家的闺女吧?放学了?”
“欸。”盛未夏有些纳闷。
带着这份不解,她推开家门,蒋秀荷从玻璃窗里探出头来,面带喜色:“回来了!”
盛未夏注意到空气中有一股烧煤的气味。
“天冷了,你爸让人从锦中运了一车皮煤过来,盛勇分了些给这大杂院里的街坊,我们留了四分之一,你天天烧炕炉也够了。”
“炕炉?”
“小妹来了?”盛勇推开外门,拍了拍头上的浮灰,“外面冷,快进去暖暖。我刚给隔壁送了点蜂窝煤。”
见盛未夏不解,盛勇笑着带她看,“你看,这大院以前应该是讲究人的宅子,屋子都连了炕道,一烧起来都是暖和的,变成大杂院以后每家每户中间隔开,炕道中间就塌了,大家改用蜂窝煤取暖,后来有了取暖器有些人就都用电器。但是老祖宗的东西真是好啊,你这几间我挖通了以后,用上你爸弄来的煤,就可以单独烧了,贼暖和,进去试试?”
十一月中下旬,京市已经供暖,但大杂院的老百姓们,多数还用传统的方式取暖。
现在虽然物资不紧张了,能买到日用煤,可顾德胜拉来自己用的煤,还是比一般能买到的品质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