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阖宫上下都已知晓。
按理来说帝后大婚,休沐三天,应是两人如胶似漆之时。
但皇帝在天还没亮就离开了宸宁殿,都在猜测这位表面上极得宠的皇后是不是触怒了皇帝。
纪青梧淡然地道:“哦?那皇上可有在卫妃宫中宿过一整晚?”
卫荔如的唇角微微一僵,随后答道:“当然有过。”
纪青梧轻笑着摇摇头。
她心中明镜似的,武肃帝的后宫多半是花架子,哪有嫔妃们见到皇上如临大敌一般。
纪青梧本以为满宫上下,卫荔如会是个例外。
但是,她早晨就看过了内务府呈上来的起居录,皇帝在后宫过夜的记录空空如也,独宿昭阳殿的记录倒是写满了三本。
李
渝宗还特意差人将一盘子绿头牌送了来,刷漆的方牌子都生了锈。
纪青梧心中有数,李渝宗赶在她召见皇帝的后宫和命妇之前,就把这些送到她眼前,是何人授意,又是何意思。
她与武肃帝之间的问题,只是他们内部的问题,与这些女子都无关。
纪青梧站起身,理了理凤袍上的褶皱。
因着她是皇后,论尊卑,卫荔如不能坐着,只能跟着她一同站起来。
纪青梧道:“卫妃,退殿吧。”
她朝着侧门走去,不欲与她多谈。
“皇后娘娘!”
临走前,纪青梧无奈的眼神,瞬间将卫荔如的伪装戳破。
卫荔如高声道:“娘娘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