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老夫人的话暂时被止住了。
纪长霖脑子转得快,道:“皇上,祖母她其实想说的是,青梧曾经与永王妃有过争执,提到的哥哥是我,我与青梧喜欢打闹,说些玩笑话而已。”
他自然明白父亲的想法,出言帮腔,想要搪塞过去。
当着皇上的面告永王的状,还要再提及长彦之事,是嫌纪家还不够飘摇吗
纪长霖浅笑着道:“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值当在您面前提起,以免污了圣听。”
赵明琰的神色冷下来,夹枪带棒地道:“你是老夫人腹中的蛔虫不成?连她想说什么都知道,你若是会读心,可能看透朕在想什么?”
纪长霖:在想着把他赶回南楚使馆去。
但他不敢再多话,迅速低头,也败下阵来。
乔氏坐在纪青梧的右侧,在他们说话时,用脚轻踢了踢她,现在这场面能说上话的,也就是小五。
纪青梧偏过脑袋,小脸皱紧,用唇语表示,她也害怕。
但她只是不想管罢了。
既然纪老太太执意想问,正好皇帝来此,就不用她再操心。
她还想听听武肃帝会如何回答。
纪老夫人没辜负纪青梧的期待,一根筋到底,老眼含泪。
“皇上,老身不瞒您,自知瞒也瞒不住,我二房的孙儿长彦自幼听话懂事,他犯下大错确是有罪,但老身想着,这背后也许情有可原。”
老太太望向纪青梧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怨气。
“那夜,青梧也在场,可她就是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何事,老身想在死之前弄个明白。”
赵明琰听着,眉眼逐渐转为冷透之色。
老太太见此,心中生出胆寒,因为背后靠着枕头才没有倒下。
赵明琰唇边掀起没有感情的弧度,道:“老夫人,你是在为你的孙子打抱不平?还因为这事,怨恨上了你的孙女。”
纪老夫人在床上叩首,哀声恳求道:“还请皇上彻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