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还满意吗?”
纪青梧岂止不满意,还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感,非要什么信物,应该说两句话后,转身就走。
她回道:“敢问陛下,这哪里俗了?”
赵明琰犹在欣赏着面前的蜡笺,不紧不慢地道:“逴俗绝物,超尘拔俗。”
跟她说的俗,根本不是一回事。
纪青梧不吭声,猝然被他捏住下巴,轻轻偏转了过去。
待看清她脸上的表情,赵明琰惊讶地望着她发红的眼圈。
“不高兴了?”
纪青梧红着眼道:“没有。”
赵明琰将画上跪地姑娘的背影,与怀中面露倔强的人比较了一番,还几不可查地摇摇头。
两人本是四目相对,纪青梧自然能轻易看得出他视线游动的轨迹。
他语气温和地问道:“是朕画得不好?”
纪青梧紧紧咬着下唇,又松开,反复几次,将唇瓣咬成了比深红樱桃还艳丽的颜色。
她从贝齿中挤出来三个字。
“好极了。”
这么明显的心口不一,赵明琰掐了下她腰间,眸光也深了些,道:“别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说些真话。”
这个别扭的姿势,纪青梧的心也跟着扭着。
她拨下他压着自己下巴的手,转回头,看向御案蜡笺之上的女子。
单看背影,也能看得出来,如武肃帝所说,是个超尘拔俗的姑娘。
纪青梧唇瓣抖了几下,声音不如平时轻柔,问道:“陛下当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