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此处不是围猎的营地,但也支起了几个大帐,有穿着黑甲的侍卫在此处巡逻着,像是什么私密的地方。

武肃帝压着手腕勒绳,骏马奔腾之势减缓。

但也没有奔着前方的大帐而去,在几百米有余的地方就慢慢停下了。

他松了缰绳,任由这匹马闲逛。

坐在武肃帝身前和缰绳之间的纪青梧,没有控马,但也累得气喘吁吁,主要还是因心情激动的缘故。

她从未以如此速度在马上飞驰,已经突破她生理的极限,同时也令她彻底忘却在林中发生的惊险事。

现在只觉得呼吸畅快,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她是活着的,还能感受这个世界的鲜活,真好。

以后,再次想到今夜,怕是只能回想起马上奔腾的快意,还有此时的心旷神怡。

纪青梧彻底放松下来,她垂眸就看见男子挽着缰绳,骨节分明的大手。

她心内一动,武肃帝处置完庆云公主后没走,是不是一直在林子中等她。

带她纵马驰骋,也是想帮她释放压抑的情绪。

纪青梧急切地仰头,想回看身后的人俊颜上是何神态,是否和她一样畅快。

却不想,她的动作太急,一下子就撞上武肃帝坚硬的下颔骨。

碰撞的声响还不小。

纪青梧撞得脑袋都疼了,她伸手揉着脑袋瓜,也不知他的下巴被撞得如何。

少顷,武肃帝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处传来,分辨不出喜怒:“你浑身上下,只有脑袋最硬。”

后一句他没有说出口,偏偏最该硬的心,却柔软至极。

这看着娇柔羸弱的女子,遇到别人都害怕后退的难事上,偏要硬着脑袋往前冲,颇有种侠肝义胆的豪气。

他要谴责她心太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