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褚行云一样,也有需要复仇的妖物吗?”
树梢浓密,却也有月色狡黠地穿过树梢,打在封照炎侧脸,浓密的睫羽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平静似无波澜:“我自小没有父亲,母亲是病逝,并非妖物所害。来太玄修道,并非为了复仇。”
很冷静,如果说的是真话的话。
“那是为了什么?”
徒弟扫了自己一眼,眼睛像盛着月色:“守护。”
姜时月仔细听着,只听到徒弟说:“太玄的职责是除魔卫道,匡扶世人。我也想成为能够除魔卫道的人,守护重要的东西。”
徒弟的声音低沉平静,像是九天玄月皎然不可欺。
倒是完美无瑕的答案。
姜时月多看了徒弟几眼。这思想,这觉悟,还未修习甚久便有这种觉悟,简直为修道而生。
真的要把徒弟赶下山吗,话说看封照炎一路除妖的情况,似乎并未怕过,真的能如自己所料畏惧妖物主动请辞下山吗?
她看徒弟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像是带着姨母慈祥的爱。
而在她扭头继续盯庙门的时候,徒弟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讥讽的笑。像是嫌恶,还有其他的东西。
要在这里么。
也许不是好时机,但,也不是不可以……
“来了。”
庙里真的走出了一个身影,是孟氏的丈夫。只见他大声地冲自己的妻子吼着什么,孟氏把孩子往他手里塞,想把他留下,他却不耐烦地缩手,连孩子差点跌到地上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