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迎春开口求了你什么,让咱们铁面无私的崔卿破天荒对本王开了这个口?”商悯道。
崔焕听着她貌似调侃的话,背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怕自己已经犯了忌讳,可是口已经开了。
她只能垂着头,用更谦卑的语气说:“早些年臣初入官场,只是个小官儿,得罪了些人,孟永春曾一句话帮我解围,因着这份情,今日我也只为他说一句话,仅此一次……这件事,孟永春在来找我的时候并未提起,我就猜他一定是把这件事给忘了,来找我,只是因为我在王上面前有几分得脸而已。”
崔焕有几秒没听到商悯接话,脸差点绷不住,就在她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直接跪下请罪的时候,商悯似有似无“嗯”了一声。
“若对方有才,本王自然也愿意不计前嫌。”商悯打量崔焕两眼,“你下去吧。”
“是,臣告退。”崔焕后退三步,慢慢转身离开了大殿。
下了台阶,她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珠,长吁一口气。
这回她是在王上面前用光了几十年积攒下来的脸面了,该做的都做了,问心无愧,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
敛雨客启程离开武国这日,是商悯亲自相送的。
依然是政务繁忙的一天,她忙得忘了时间,埋在桌案里抬起头时,敛雨客已经喝着茶在书房侧面的座椅上等了一个时辰的。
看到商悯抬头,他微微笑了:“来找你没有别的事,只是想说个再见。”
商悯这才意识到他启程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