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心中名为怨与恨的火焰平息了,心灵的防线也被整个击垮。
他杀不了商悯。
不想杀。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杀。
这样的人如果死了,是整个人族的损失,妖族如果知道,他们会举杯相庆,庆祝少了一个强劲的敌人,这也许是他们妖生遇到过的最可怕的敌人。
郑留看着商悯,心中真的产生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一个他从来没有产生过,他以为永远也不会产生的念头。
——也许,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王。
不是个真王,只是空有权力,恰好又有着王之血脉,坐在王之宝座上的“人”。
他追逐权力,将王座看作权力本身。他也有能力,文与武他都不差,也善于玩弄权术。可除此之外呢?他恰好生在了这个位置,又恰巧生逢乱世,接着是那么时机正好地赶上了政局动荡的时机,取郑潇而代之。
真王……什么才是真王?
如商悯那般所说,献出自己的命,便是真王了吗?
“师姐,认为自己是真王吗?”郑留目光落在她身上。
“正在向那个方向努力。”商悯笑了,“是不是真王,不是我说了算的,是其他人说了算的,他们说我是真王,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