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一个涂玉安,谭闻秋就要亲自出手,这打破了谭桢和商悯的一些安排。
“大人似乎并不情急。”谭桢长出一口气,盘坐于地,将手搭在膝盖上,像是疲惫到极致,又像是无可奈何了。
“此事可有一二分转圜的余地?”
“或许有,但是不多。我也不想让你产生什么幻想,以为谭闻秋来到这里的几率较低……她不来便罢,一来便是我等死期。”商悯道,“我自然也盼望谭闻秋会被她的身份和手下的事务绊住,目前来看确实有这份可能,但很难说它到底有多少。”
“听大人话语,好像十分平静,一点都不像即将大祸临头。”谭桢低声道。
商悯脸上也显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谭闻秋要做什么,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我们的行为会成为她下一步行动的导火索。在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的前提下,我们只能想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谭桢沉默了。
在刚刚的一瞬,她内心或许是被这胶着的局势给炙烤得漆黑一片了,连带着内心也产生了些许恶念。她为国为民如此痛苦,一旁的“无”却面色平淡,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她随时可以抽身而去,离开谭国这池将要彻底发臭的泥潭,所以才能如此镇定?
然而此念刚一产生,她就因自己的恶念心底一惊,生出警醒。如果真的贪生怕死,对方又何必来谭国……谭桢啊谭桢,莫要做那让叫人瞧不起的小人。
“翟国的山海化境密卷还未送到,再等几日……只能再等几日了。”谭桢艰难道,“胡千面还未到达峪州吗?还是说他接到谭闻秋的消息,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