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你是否太杞人忧天了?”苟忘凡慢慢道,“若真有那么一个敌人,对方必对我等了解极深,从武力到性情,无一不知,这才能布下那等天罗地网之计。唯一有可能实施那等计划的就是姬子邺,可是子邺大人已经被殿下拘禁,一时间掀不起风浪了。”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可不管是人还是妖,能布下这等计策的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存在。”
但,几乎不存在,可不是完全不存在。
白珠儿的疑心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是荒谬且没道理的,她和其他妖最大的不同就是,她真正学会了像人一样思考。
同样的巧合发生过很多次,那便不是巧合。
苟忘凡身处官场多年,是学会了为人处事,也懂得揣摩人心,可是她忘了一点——她站在高处太久了。
扮演了几十年太尉,被人敬了几十年,她没有了汲汲营营疑神疑鬼的心态,被捧出了傲慢。这让她思维狭隘迟钝,视线无法触及到那些难以寻觅的边边角角。
白珠儿眼眸闪了闪,目光和谭闻秋对上了,她的眼神一触即收,压下了反驳之语,低声道:“也许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让我思虑过度了。”
“想得多是好事,总比什么都不想好。”谭闻秋沉默片刻,“珠儿所言有理,不可不防。只是这袭杀敛雨客的事,暂时是做不成了。”
“要防,如何防?”苟忘凡道,“我们已经按珠儿的建议不让小妖知道不该知道的事,行走各处时自身气味也处理掉,也按照柳怀信的建议外派了胡千面和涂玉安,安插在各国的下属不日也将行动……还要如何防?”
“殿下,容珠儿说句大逆不道之言。”白珠儿垂下头,发丝掩住了她的表情,“您对子邺大人过于仁慈了,何不杀之,以除后患?”
谭闻秋眼皮都没抬:“发自肺腑的忠言,不算大逆不道。子邺留着有用,不可杀,敛雨客可能会再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