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静静调息了片刻,方才放出神识,谨慎地向着塔基的方向走过去。
宝塔一楼,有一扇对开的石门,石门之上,雕刻着一对交叉的宝剑,沟壑之间布满了尘埃,似乎已经如此寂静地矗立在这里很多、很多年。
钟斯年探手,在石门之上轻轻一推。
一股无名的冷流,忽然从右臂血管之中怦然涌动,一时之间,仿佛整只手臂都冰冷下来。
与之相反的,却是钟斯年额头之上,已然迸起了青色的血管,周身的气血,在涌动与镇定之间反复涨落、跳动不已……
这一过程似乎极为漫长,但似乎只过了短短的一瞬,那塔楼的石门,便在轻微的隆隆声里,向内滑动着打开了。
塔室并不大,几乎是一览无遗,四只形态狭长的水精罩沿着墙壁,从天花板上悬垂而下,不知道其中是否收藏过什么东西,不过此刻却是空空如也。
钟斯年眼神微微一动,看向塔室一旁的石梯,略作检查之后,再度迈步走了上去。
石梯极为漫长,一路蜿蜒向上,不知道通向多少层的高处,每隔一段距离,便路过一层塔室,每一间内,都有着与一楼相似的水精罩,在其中的几间里,那水精光罩当中,漂浮着一柄柄形态各异的飞剑。
大多数的光罩,都是空荡荡的。
钟斯年并未因为这些飞剑而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看去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向上毫不停歇地跋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