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意抚着新出现在手腕上的储物镯,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难怪前世之中,在天争海上,最为危险也最为富有的一群人,并不是勤勤恳恳、日夜赶海屠妖的海猎手,而是专门杀人夺宝、臭名昭著的“掠海者”。
同类相残,所能得到的庞大利益,确实足够相当一部分人抛弃底线,即使有可能因此陷入心魔劫中,也无所顾忌了。
她思绪浮动之间,身畔光线忽地微微一暗,清凛锋锐的气息随之侵入了她的鼻端。
“钟师兄。”
她微微仰起头,对上了黑衣剑修沉静垂落的视线。
“嗯。”
钟斯年简洁地应了一声,手腕一翻,那对子母金环浮现而出,闪烁着淡淡的微光,向她面前漂来。
温雪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从鼻腔里浅浅地哼鸣一声。
“我观你对敌之时,似乎少些御敌于外的手段。”
钟斯年语气平静,淡淡地道:“攻击之时,似用一柄飞剑。你喜欢剑?”
温雪意略一恍惚。
很多、很多年前,也有一个黑衣的少年,站在她的面前,眼瞳深湛,如多年之后,她见过极北冰渊长夜里的寒星。
“你喜欢剑?”
那个时候,她是师长口中寄予厚望的“钟斯年第二”,前途昭昭,受万千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