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格泽昂擦手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科米加是让我利用艾瑟做了点儿小事情,但是,”布利华佩用颈骨撑着,抬起头来,惨白带血的脸上丝毫不见恐惧,有的,只是满满的讥笑与恶意,“圻珞厓果,虫皇陛下还记得吗?那可是,最古老的,可以崩坏雄虫精神海的,禁药啊。”

“?!”约格泽昂瞳孔一缩,“不可能,那是——”他倏地停住了。

“那是老虫皇给你的,可以吐出真言的果子是吗?”布利华佩眼睛一眨不眨地欣赏着他的表情,“噢,我可怜的四皇子殿下,事实是,你被骗了,那就是禁药,皇室用来暗中处置雄虫的禁药,只是没有写在,咳咳,禁书上而已。”

他满意地看着约格泽昂霎时空白的表情,句句阴阳怪气:“凌长云的所作所为,得罪了多少雄虫,你不会不知道吧?咳咳咳,咳咳,你怎么会那么天真地以为,自小带你长大和蔼可亲致力于曼斯勒安和谐发展的雄父,咳咳,会容得下他这个异类呢?”

他又咳了大半血沫子出来,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大:“当年,凌长云为了治好你的翅翼,几乎,咳咳,几乎快要耗空了自己的精神海,翅翼恢复情况的显现需要时间,他担心最后结果不如意,咳咳咳,就没有告诉你,可你呢?咳,亲爱的陛下,你当时在干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你满心沉浸在自己再也不能上战场的痛苦之中,咳咳,咳,不仅领了艾瑟和罗普进门,还和他大吵了一架,我记得,直到他上战场之前,你们,咳,都还在吵架吧?”

“哦,不好,咳咳,咳,意思,扯远了,老虫皇知道凌长云精神海状况不好,于是借机给了你圻珞厓果,咳咳咳咳咳,凌长云吃了后精神海自然恢复不过来,慢慢地,开始震荡,震荡,直到上了战场,咳咳,精神力一用,砰——炸了,死了。”

他语气里尽是好奇:“你说,他在吃了你给的东西精神力一直恢复不过来时,咳,在想什么?上了战场后精神海无休止地,咳咳,震荡时,在想什么?还有他死之前,咳咳咳,又在想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得意的大笑回荡在逼仄的房间里,传到铁皮上又弹了回来,连续不断的杂乱笑声占据了整个空间,一如当年,堤摩战败后的老祭司殿内。

约格泽昂僵硬地站在原地,抬手抹了抹脸上不小心沾到的血痕。

布利华佩了解他,当年就知道他会把艾瑟罗普接过来;他也了解布利华佩,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雄父才会那么适时地拿出圻珞厓果。

所以雄主才会写了那么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