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瑟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枪口:“不,不不不,你不敢,我是君后!我是君后!啊——”

帕尼迦一枪打在了他的右膝盖上,改造后的光能枪巨大的冲击力生生打碎了他的膝盖骨。

艾瑟蜷缩在地上,痛苦地伸手捂住了右腿,大股大股的血涌出来,浸湿了整条裤腿。

“来人——来人啊——”剧痛下,他终于想起了求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站在外面的守卫。

却不见一个人冲进来。

“别叫了,”帕尼迦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艾瑟,“他们早就不在外面了。”

“?!”艾瑟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即将来临的恐惧,他拖着腿往后爬着,“不,不要,不要过来,你不能杀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活不了?”帕尼迦仿佛听到了一生中最好笑的笑话,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我早就不想活了,背叛挚友,背叛军部,要不是你们拿朗卡尔威胁我……”他说着说着就双目赤红,积攒了十二年的痛苦在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我一直忍着,一直忍着,可你们呢?先是用雄主威胁我,然后又是朗卡尔,我已经妥协了,已经妥协了!可你们还是杀了雄主,现在又杀了朗卡尔!!!”

多年的隐忍与折磨一刻不停地摧残着他,每一个夜晚都被梦魇缠绕,每一次去军部都觉痛苦万分,好不容易花了十二年的时间说服自己,强迫自己,为了家人隐瞒真相,背弃誓言与灵魂,不承想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却在现在被当年的刽子手给予了最后一击,用血肉筑成的所谓求生大道猝然崩塌,彻底摧毁了最后的希望与生机。

痛恨愧歉,至死不消。

艾瑟惊惶地想抽出精神力,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怎么动,精神海就是一潭死水,掀不起一点儿波澜,他被下药了?!

他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都如将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还是缺氧到快要窒息。

帕尼迦青眸里滑下血泪,嘶哑的嗓音里尽是悔恨与不堪:“报应啊,我背弃了先亲王殿下,本该死生不能,如今,却都报应在了他们身上。”

他空洞的眼神落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艾瑟身上,状似不解地轻声问道:“你说,我们是不是,都应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