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床边,弯腰摸了摸凌洲的一侧脸,勾唇笑了笑。
关上灯,放轻脚步走出去,再轻轻掩上了门。
门关上后,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一片昏暗,只余几缕月光悄悄探进。
床上刚刚还醉倒的人睁开了眼,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凌洲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醉意熏熏的浅眸在此刻透出了几分清明。
他扭头看向床头燃着的药粉,静静地垂下了眸子。
半晌,凌洲伸手拿出了脖颈间挂着的水晶,死死握在手里,分明的棱角刮得手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爸,我该怎么办?
凌洲得手越握越紧,水晶的棱角深深地陷进肉里。
他真的想留下来,可这里……终究,不是他的世界,他始终,是要……回家的啊。
只怪酒精误人,他怎么就,问出来了?怎么就……
凌洲内心痛苦不堪,他死死地闭上了眼。
爸,我可以……不回去吗?
萨岱霍斯的低语仍在耳边回荡,凌洲只敢在心里默默应答。
你也是啊,我早就,爱上你了。
……
第二天,凌洲在震天响的夺命闹钟中艰难爬起来。
他坐在床上放空一分钟,勉强将瞌睡虫从大脑中赶出去,起身进浴室洗了个澡,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穿上前几天送过来的议服,套上银白靴子,慢条斯理地戴上了便携式光脑,淡定自若地走出了房门。
然后,他喵在二楼楼梯处,作贼似的扫视了一圈一楼大厅。
没人,上将已经去军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