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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宜瑶自然是希望能像那些已经设立起来的学馆一样, 不论出身, 惠及万民。但她也知道这是天方夜谭的想法, 眼下还是循序渐进更为切实。

除宗室女外,京畿的士族女郎,只要家中父兄的品秩达标, 便可纳入考量的范围。很快便拟出了一份详细的名单,不过三四十人。

她们的出身不凡,大都开蒙过,也有不少人已经有些学识了。由此一来,可直接教授高深些的知识。只是年龄上便会长些,小则十岁,大些的都已及笄了。

沈蕴芳是个心细如发的,检查过名单,知晓其中几人各自有些龃龉,提醒谢宜瑶到时候要留心照看,以免出事。

谢宜瑶点点头,随即忧心忡忡道:“是命她们来呢,还是请她们来呢?万一有不愿的,可如何是好?”

……

当京中各家收到消息的时候,已是深春。

江夏王府早就不复往日的熙来攘往,新一任江夏王谢义道不喜结交亲朋,偌大的王府几乎可用荒无人烟来形容。

谢义道虽然继承了江夏王的名号,但谢冲是郡王,传到谢义道这里则是嗣王,礼制本就有不同,加上谢冲原先的出格行为太多,谨小慎微的谢义道便改建了王府里许多逾制的东西。

春雨绵绵,徐氏刚送走前来请安的小辈,让侍婢点了一炉香,正准备安然歇下。

如今她已经是太妃了,非她所生的谢义逾被养在宫中,谢义道则忙于公务,每日只能见一两面,谢义远虽然自立门户,倒是一改往常不孝的样子,经常到府上来看她。

前段时间谢义远因着一些原因被革职,他索性找了几个狐朋狗友,外出云游四海。徐氏拿他没办法,只好任他去,可惜这样寂寞的日子,实在难熬。

徐氏卧在榻上,闭目养神,却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