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旭日初升,谢宜瑶是被屋外的鸟雀叫醒的。
她一抬眼,还未意识到是个什么情况,就看见了右前方砚台上已经凝固了不少的墨汁。
谢宜瑶回忆着昨夜,很快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屋内只有她一个人,清晨露重,谢宜瑶仍然披着身上那条薄薄的毯子,懊悔地起身,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的空气。
居然就这样在别人面前暴露了弱点,虽说屋外也不是无人看守,但到底是她疏忽了。
除了熄灭的蜡烛,桌面上的东西还是昨夜她入睡前的那样,裴贺应当没有胡乱动过,不过这些东西叫他看去也无妨。
谢宜瑶简单地理了下案几,便唤侍婢进来服侍她洗漱,灵鹊夜早早醒了,亲自为她梳妆。
“殿下今日醒得这么早,看来昨日应当休息得很不错吧。”
换做别人,可能听不出灵鹊话中的刺,但谢宜瑶可是这世上最了解灵鹊的人,敏锐地察觉了她的不悦。
“怎么了?”
灵鹊看谢宜瑶这样坦荡,也不好藏着掖着,只问:“裴公子昨夜是何时走的,殿下可知道?”
谢宜瑶不知道,总归是她睡着之后,但具体什么时辰
走的,她再聪明也猜不到啊。
但气势上是不能露怯的——谢宜瑶平静地回答道:“不记得了……好像还没到子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