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谢况也担心此事若是子虚乌有,此行此举必然会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然两害相较取其轻,他不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实在不能放心。
……
住在京中的皇亲贵族,除了内城的几位公主,大部分都聚居在山清水秀的城东,唯独江夏王谢冲不同,他的府邸在西城。
陆渊亲自带兵包围了江夏王府,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后,谢况才带着几名心腹只身走进府内。
这并非谢况第一次亲临江夏王府,但当他看到王府如今的样貌,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吃惊,这和他上次来时的所见又大为不同了。
五年的时间里,谢冲多次修建扩张他的府邸,虽然即使江夏王府再气派,也不能比过皇帝的宫殿,但也多少有些超过一个王该有的规格了。
若是放在平常,谢况看到此情此景顶多提点四弟几句,不至于为此动怒,但今日有“江夏王欲反”在先,谢况不免为谢冲的逾制不满。
静谧的黑夜中,前头传来的嬉笑声十分刺耳。
虽说谢况早就料想到,以谢冲的性子,不太可能老老实实地守完太妃的孝期,但谢况也没想到生母的丧事刚办完,谢冲就又开始投入到纸醉金迷的生活中去。
用他的口吻来说,这些虚礼只是演给活人看的而已。
江夏王府内的侍卫们见是皇帝来了,虽然有几个想去通风报信的,都被谢况身边的兵士给控制住了。
谢况直奔正殿,推开大门,只见明亮的烛光摇曳,席间数人喝得酩酊大醉,酒酽春浓,他那好四弟正怀抱爱妾饮酒,闻声方才抬头。
谢冲虽然醉了,却不至于完全丢了脑子,眼下还是孝期,他如此出格,被皇帝见着了,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于是他一把推开了怀中的爱妾,连忙行礼、叩首谢罪。
“臣冲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驾临寒舍,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
谢冲很少用这么严肃规矩的方式和谢况说话,他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