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池的眼眸渐渐浮起了水雾,

他变得这么丑,师尊一定认不出他了。

少年的喉间涌上一股又一股的酸涩,他紧紧咬着牙关,极力压抑住哭声:

“师尊,我真的好想你。”

魔宫不见光亮,这里长年累月,没有太阳,深紫色的苍穹之上,只有一轮血红色的圆月高悬,昭示着不详的意味。

男人冷厉低沉的声音落在了华丽空旷的殿内,添了几分森冷。

“你当初和吾说,去云留潜伏,整个魔宫上上下下,费了那么多精力,才掩住了你的气息,

结果呢?变成了如今半死不活的样子,差点就被云留的人逮住了!”

床上的少年背对着霁樽,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

霁樽忍了又忍,想到魔医的嘱咐,才忍住了想要把人从床上拎起来爆打一顿的冲动,

“你身上那些伤,是不是那平遥做的?”

他说的伤,是霁淮先前去取还灵草所受的伤。

霁淮之前一直不敢让魔族的人知道自己为了云留的人,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取还灵草。

不知道真相的霁樽还以为是朝昭所做的,话语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杀意。

霁淮听出了这股杀意,一直缄默不语的少年立刻否认:

“不是师…平遥所为!”

霁樽皱着眉头,语气不解:

“不是她,还能是谁干的!”

他在脑海里思索了一圈,也没想到除了平遥,还有谁能让霁淮伤成这样。

霁淮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他会被师尊赶出来,都拜这个人所赐!

然而,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在师尊的面前拆穿这个人。

每每一想到这里,霁淮就恨的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