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赴京城,许久未有音讯,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赶考的路上,只有他的父母,还在固执地等待儿子归来。

为了偿还因他进京赶考欠下的债务,父亲担心之余又拼命劳作,已经累死了。

母亲心中悲恸,儿子也不见归来的希望,也已经

病死了。

他呆住了。

“鹤鸣兄,请节哀。”

节哀?不,他冷静异常,也愤怒异常。

怒火持续燃烧,直到先皇和先太子相继死去,直到一手扶持的二皇子登上皇位,然后便,熄灭了。

激烈的情绪都在那段时间耗尽,变得无悲无喜,心无波澜。

直到遇见她,她总是会做一些很不着调的事情,就好比现在!

庄鹤鸣从御书房出来,准备离宫,在走得好好的,只听到似乎有人正小声喊着他的名字。

转头一眼便看见,姜莘怜从假山后探出半张白皙小脸,正朝他笑呢。

前面不远处的引路太监并非他手下的人,这条路也随时可能有人走过,她来这做什么!

看这模样也不是什么急事,庄鹤鸣只做没发现,打算要走。

姜莘怜急了,她可是知道皇帝给他派了任务,让他前去江南,今日可是他在京城的最后一天!

看了一圈,见无人注意,提着裙摆小跑着朝他冲去。

庄鹤鸣听见身后略带急促的脚步声,随即腰间一紧,被撞的踉跄一步。

她是不是疯了!

眼见前面的掌灯太监听见异响,就要回头,庄鹤鸣当即抱起她,利索地躲进一边的假山中。

他的侍卫也快步上前,揽住那太监:

“公公,丞相大人刚想到府中还有急事,便换了条近路先行一步了,公公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