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一点。”靳延的语气有点无奈,“爸,我确实没办法把这十年抹掉,但你难道要我就因为顾虑可能会死在她前面,就不做任何争取,退到一边祝她幸福吗?”
靳延其实想反问靳希文的,就算妈妈没嫁给您,难道就一定不用学着独立吗?你们之间难道只有痛苦,没有相爱和幸福吗?难道这五年的分别就足以覆盖之前的相守吗?
但靳延不想伤害靳希文,他知道父母是很相爱的,靳希文也是为他好。
“抹不掉就回避?”靳希文却故意曲解了儿子的意思,他必须知道靳延全部的态度。这是他作为靳延父亲、沈意欢临时监护人的责任。
“不就是可能死在前面吗?”靳延也被问出点气来,“难道您要我因为这些没发生、甚至可能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放弃她?我做不到,也不可能去做。”
“确实,我的工作性质、我和她的年龄差,都是我和她之间无法避免的问题。但如果欢欢都不怕、不因这些退缩,我却先因此放弃,那不叫爱的成全,那叫懦弱和无能。”
靳延语带讽刺,“而且就算你拦着我,给欢欢介绍一个同龄人,甚至给她介绍个小她十岁的,难道你就能保证她会顺遂一生吗?保证那个人会不死在前面吗?”
“那你能保证吗?”靳希文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心里却在想,这臭小子还挺会辩论的。
“我能。”靳延的回答很坚定,眼神也是,“我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能把她护得好好的。”
“要是我死了。”靳延扯扯唇,“那你就让她再找个呗,反正我都死了,也气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