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比她美艳年轻的有的是,可她们或没有她出身好,或没她这般能看得清形势,元烈帝又是有些念旧的,习惯把得用的物件一直用到坏,她才能在这贵妃的位置上坐到现在。
可淑妃和端妃虽也是侧,却依旧能持着大妇的教养,陛下也没多喜欢,依旧让她们有子,给她们妃位的体面。这就是人家家里有人,要前朝的男人用命。
“人家无所谓有没有陛下的宠。”贵妃眨了眨眼,将泪水忍回去,“你在宫里骄横,可你们一进上书房这可就原形毕露了。人家送进来的伴读什么样?你的伴读什么样?你怨你二哥?错啦!你该恨为娘啊!”
“母、母妃!您、您别!”四皇子拽住贵妃捶打胸膛的手。
“宵儿啊,知道为什么母妃亲近你,而疏远你的亲弟弟吗?因为他若与我不近,等咱家遭难的时候,他可能还留下一条命来。”
四皇子是个十岁的孩子,可皇宫里从能开口开始,就不能当个孩子养。
“去,找你二哥玩。他现在来找你,不会是害你的。他没必要对你赶尽杀绝,目前也杀绝不了,步步紧逼只会坏了他如今的大好局势。”
“可、可我和他……太子哥哥呢?”
“能离多远离多远。”贵妃抿了抿唇,“从今日起,以后务必远着他,你、我才能活得久远。”
贵妃亲自给四皇子整理了衣裳,让他喝了茶,给他收神。可四皇子出去的时候,还是有些恍惚——他一直自忖聪明,有时候看三哥,都觉得他傻,没想到,他才是兄弟里最傻的那个,竟一直都认不清局势。
四皇子站住,紧握拳头深吸两口气,朝着长春宫东侧的小花园去了。
他到时,二皇子正坐在亭子里喝茶,他弟弟老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拽着个能嘎嘎叫的木头鸭子满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