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是来一个降爵,但他们家哪里在乎这个?
“娘只想你太太平平的,回头你成年了,就从府里出去……”
“娘……我身子确实不好,可能将来子孙有碍。我不想祸害好人家的姑娘,锦衣玉食,却嫁进来就是守活寡的。”
“……”这话让郭夫人立刻再欢喜不起来了,儿女得以婚配,生儿育女,是很多家长儿女幸福的标杆,“都怪我……给你生了个病弱的身子。”
她说着怪,眼睛里却有着一闪而逝的恨。
“娘,没有您,儿子早没有命在了。”原主小时候的记忆,风吹就倒,那时候坐在他脚踏上日日守候的,不是下人,就是亲娘,“娘,告诉儿子,诚心说,您日后想要什么?”
下人还会偶尔偷懒打盹儿,亲娘从不,只一夜夜地熬着,几次原主半夜睡觉让痰卡了喉咙喘不过气,都是郭夫人发现,把他救回来的——用嘴巴从鼻子里朝外吸痰,确实是只有最亲的人才不嫌弃腌臜的事儿。
郭夫人看着儿子真挚的眼神,叹了一声,倒是没敷衍他,而是垂头细想。
她还真的没想过自己要什么?年少的时候,想着嫁个如意郎君。到她议亲的时候,宫里的大姐姐已经是端妃了。但姐姐妹妹们都不是傻子,以谨侯郭氏的家世,她们最好的出路是低嫁。若朝高门里走,别看有个妃子姐姐,可没权没势没宠的,就个名声好听。
后来陇国公府的老太太上门了,要让四姐姐改嫁二房,娘就把她叫去了。
同一个姑娘,不嫁老大改嫁老二,姑娘的脸面上终归不好看,也总有外人爱嚼舌头,且也说不得未来的夫君心里不痛快。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隐患,不如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