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笑了,将悦屏袭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你们都让他那辆大车堵在外头了吧?冻着了吗?”
“……还好。”
本来这条道能停三列车,可那六乘大车跟个房子似的,它一过来,其他车就都退到这条路的尽头去了。因为碌王的身份就是最贵重,他就得排前头,他一排前头,这么大的车架,可不就得干脆把整条路的进出都让出来。不然堵它后头,它出不去,还是不能动。
“悦溪……是好看。先别生气,先听我说。你说我看呆了,你当时也愣了神,对不对?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看呢?但他是矜贵的花儿,十五年前在内书房脾气就傲得很,我王叔伏低做小,才让他软了性子。一直到现在,你看看,依旧是金屋藏娇。”
悦屏袭也穿着一身蓝衣,但与悦溪的华丽不同,他穿着板正的棉布,只内外颜色不同,但没有刺绣,剪裁也极其简单干净,头上只一根乌木簪子,就是个清清爽爽的少年郎。
景王抬头看着悦屏袭,道:“你不知道,刚才王叔还举着悦溪转圈呢。就在宫门口转。满朝大臣盯着看,也怡然自得。”
果然悦屏袭眉头皱起来了,他今生长了好相貌,却认为是个麻烦,从小就最膈应人盯着他看,虽然是经商的,但大场面他都是能避就避的。这一点倒是和景王不谋而合,景王也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向来喜欢谋定而后动。
“还有,六乘的大车本该是恩典,轻易不能用的,他们却坐着在京里到处跑……”
“行了。”悦屏袭皱眉。
“你看,我和他,断无可能得。”景王握住悦屏袭的手:“辛苦你了。是我的错,以后我会谨慎的。”
悦屏袭依旧憋着气,只是没再抽自己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