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是来看景游园的,如一对到朋友家里,踏春郊游的青年。
到了西暖阁门口,把人交给方浸了,庄有德在旁边的茶房里坐了下来歇脚。
“爷爷,这俩人……有意思。”这是庄有德从皇陵带回来的干孙子。
“你说说,怎么个有意思?”
“他俩这么一路过来,换成别人,我……”他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指着自己,“我早在心里骂他们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可是今天他们俩这个样子,我竟然还有那么几分与有荣焉的感觉。”
庄有德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还‘与有荣焉’?你个猴儿,学了两个字,能耐了你?快去练字去!”
“是是!”
这两人,对皇权毫无敬畏。即便佛道两家的当家人都不会如此,庄有德敲了敲桌面,喝了一口茶。他自问这辈子见过的奇人异事已是不少,但这两人,委实要排在前五了。
西暖阁内,因不是正式场合,进门之前方浸便说了,无须跪拜,拱手为礼就好。两人也便拱手为礼了,甚至腰都没弯下去。
看向皇帝的眼睛里,也没有掩饰对他的好奇。
皇帝此时心境已开,反而觉得这两人的态度不作伪,比其他江湖人看他时自然真实许多,所以摊开了双手,倒是任由他们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