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昱噌地坐了起来,听见了灶房里咕嘟咕嘟煮水的声音,这才稍稍放心。他下床的时候,发现小月亮的鞋子还在,外衣也在,人没了,这情况,可真是一点都不奇怪呢。
昨日的足衣敖昱已经洗了,现在该是还挂在外头晾干。但新的足衣明明已经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了——鞋子前的凳子上。
敖昱打理好衣衫,一手提鞋,一手拎足衣,朝后门走去。
小月亮扎着个全是呆毛没有顺毛的发髻(扎成这样,竟然没散),里衣穿得还算齐整,裤腿卷着,露着一双脚。
小月亮看见敖昱还笑着,一看他手里的鞋,笑容立刻消失:“我不想弄脏新鞋子……”
“我不想你弄伤脚,还光着脚在灶房乱跑,被扎了,被割了,被烫了,我会多心疼?人穿鞋,本就是保护双脚的,脏了破了是它的归宿。”
小月亮虽然是月背色的,但他皮肉可不糙,昨天敖昱可是亲自给他清洗了。
“我去洗洗脚……”小月亮道,房子里是黄土地,灶房地面还有炉灰,他两只脚是深了至少三个色。
“去吧,我看着锅。”
“你别在灶房里抖鞋……”
“行,我跟着你一块儿去洗手,顺带洗漱。”
“嗯。”
他俩倒像是一对同居多年的老夫老夫,嘀嘀咕咕着就去灶房外的水缸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