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冯煊平定内乱之际,萧约一直闭门制香,任由薛然和韩姨怎样轮番劝说也不肯开门,整整一日一夜水米不进。
玻璃仪器受热发烫,侧壁颈口挂附液滴,很快又蒸发成汽,在细长的管道中无形穿梭,又遇冷凝结。
滴答滴答。
一声一声,既是提炼出的香水落进容器,又是窗外如泣的夜雨。
还是萧约眼泪砸在迟来的归人手背上。
“对不起,栖梧。”
薛照立在萧约身后,一手端着温热的汤圆,一手轻拭他眼尾:“我说过不会饿着你,又食言了。生气尽管朝我发泄,别伤自己。”
萧约没有回头,他死死咬住下唇,肩膀止不住地颤抖了许久,才骂了一声“滚”。
“不滚,我回来请罪。”薛照将汤圆放在桌上蒸馏仪器旁,单膝跪在萧约面前,握着他手贴上自己脸庞,虔诚地仰望,“陛下罚我,我认罪伏法。”
萧约抽出手来,顺势给了他一巴掌:“你让我给已死之人治什么罪?鞭尸吗?!”
暗夜之中极清脆的一声,薛照的脸上瞬间隆起一片红痕,他却捉住了萧约指尖来吻:“痛不痛?先吃东西好不好,要不然罚我都没力气。”
萧约瞬间泪水决堤:“你管我吃不吃东西!饿死我也不算给你殉情!谁给你的胆子瞒着我?我要休了你,立马就休!还想当皇后,你知不知道你犯了欺君大罪!还说带我去见你父母,我要诛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