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韩姨和一两后,薛照对萧约道:“整整累了一昼夜,去睡吧。”
“你呢?你不是更需要休息?”萧约问他。
薛照摇头:“我守着他们,免得出什么差错,不必管我……”
萧约见他周身被汗水打湿,神色也倦怠憔悴,皱眉道:“裴楚蓝说得不错,你的伤还没痊愈,不能一点不顾。府中有药浴的药包,好像你一次都没有用过……韩姨和一两的病情稳住了,裴楚蓝的话,难道你还不信?”
薛照抬起疲乏的眼睛看着萧约,萧约在四目相对的同时错开视线,转身往厨房去:“反正,家里不能再有更多病人了,你别忧心,我……你只管药浴,我守着她们就好,反正天也快亮了……”
萧约快步跑到厨房,舀水进锅添柴入灶,坐着个小木凳呆呆地对着灶膛,跳跃的火苗一闪一闪,萧约的心脏扑通扑通。
自下午打猎意外发出声音时,萧约就想顺势向薛照说出真相。薛照连大雁都能怜悯,应该也会理解做兄长的想保护妹妹的心情吧?
可是在那一瞬间,萧约竟然鬼使神差地编出了什么“医学奇迹”,话一出口就羞愤得想咬自己舌头,糊弄三岁小孩呢?薛照怎么会信?
然而薛照就是信了,甚至还提醒他别将如此蹩脚的戏码演到别人面前。
双方都不按常理出牌,但又互相接得住荒诞的表演。
在这场闹剧里,薛照既是专心捧场的观众,又是倾情出演的演员。